做一件值得朝拜的大衣
 
从大衣开始
 
    当你漫步红场,眺望那尖顶和红色砖石,时间之门仿佛在面前打开,那是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莫斯科国家历史博物馆,这座新俄罗斯风格的建筑,在一个积极探讨新旧融合的时代诞生。超脱和怀旧情绪的交杂,令人回想起普希金的小说 《奥涅金》中的塔蒂阿娜,以及令人难以忘怀的安娜· 卡列尼娜。
 
 
无论是建筑还是文学又或是时装,经典之作既面向未来,又承载着过去,在经历一段漫长的充满挫折与赞许的历程之后,才能达到完美的境界,这一过程通常会延续许多年,甚至几个世纪。2011 年10 月12 日至2012 年1 月10 日,继柏林、东京、北京之后,选择在这样一个“ 讲述着俄罗斯历史”的圣殿举行“Coats! Max Mara 60 年意大利时尚”展,将Max Mara力求创造持久时尚的精神本质彰显得淋漓尽致。以此我们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无论如何在时尚领域都存在着“圣像式的物品”, 比如Chanel 的套装,Hermès 的Kelly 皮包,Gucci的软皮鞋等都顺理成章地跻身其中,成为在其本身的实用价值之外又附加了社会内容和情感内容的物品。它们置身于不断改变的时尚潮流之外,因为既然它们拥有完美的构思,就不会轻易将其改变以致最后磨灭了自己的魅力。正是作为一种圣像式的物品,它们成了时尚追随者们崇拜的对象,这些追随者就像宗教信徒一样,有时会越过那条区分信仰与狂热的微妙界限变得疯狂。而Max Mara 的一切则从大衣,这件“ 圣物”开始。
 
  在莫斯科的大衣展上,精选并陈列了从上世纪50 年代至今诞生的约70 件珍贵大衣——经典的“101801”驼色羊毛大衣、以及曾为Max Mara设计过的知名设计师作品 ,包括艾玛纽埃尔· 坎 (Emmanuelle Khanh)、安娜· 玛丽 娅· 贝雷塔 (Anne-Marie Beretta)、卡尔· 拉格菲尔德(Karl Lagerfeld)、杜梅尼科· 多尔奇( Domenico Dolce) 、斯蒂芬诺· 嘉班纳( Stefano Gabbana)、弗兰克· 莫斯奇诺 (Franco Moschino) 以及造型师兼设计师南尼· 斯特拉达(Nanni Strada),同时,1971 年为Sportmax 设计的未来主义民族风大衣等均会出现在此次 展览中。大衣,在Max Mara 文化中,被抽象的思维与灵感转变成艺术符号,突显了身体的文化特性,直至成为一种超越时空和时装定义的产品。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 帕斯(Octavio Paz)说过:“ 所有的语言和物品除了是它们本身以外,都还代表着很多其它的东西。”
 
 艺术信息的 “代言人”
 
        本次展览的另一个核心是被时尚评论家科林· 迈克维尔 (Colin McDowell) 称之为“受宠之物的创作”、编
  号为“101801”的双排扣羊毛大衣。它从男性服装中获得灵感, 长度120 厘米, 并且采用了和服式的衣袖。它
  不招摇过市,可自从在法国设计师安娜· 玛丽娅· 贝雷塔手中诞生以来,完美到无需任何设计改动。截止到2006
  年,这款大衣已成功售出了135,000 余件,至今仍跻身每年冬季的绝对热销单品。每当注视着“101801”大衣,
  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过去好莱坞那些最耀眼的明星。可以想像一下凯瑟琳· 赫本(Katharine Hepburn)随意搭在肩头的大衣给人尊贵的贵族流亡气息;伊莎贝拉· 罗西里尼 (Isabella Rossellini)能在那种轻描淡写中找到最和谐的突出。
 
    可“101801”的身份,又何止是一件为了衬托人而生的衣服而已,仿佛它的DNA 中就包含着对研究和创新的执着。整整30 年来,因为它,促进了多少新兴设计的诞生,无论是理念还是形式或材料都为日后的设计提供了启示。同时,除了设计师们,还有众多艺术家对“101801”也进行了各种诠释,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以及各种不同的场合,发生了一系列极有特殊意义的艺术事件。
 
    在《当鸟儿唤醒记忆 (ALBATROSS)》中,我们看到芭蕾女主人公穿上母亲的“101801”大衣,在早已废弃的老宅中,开始回忆起童年、友情和初恋——这是此次俄罗斯大衣展上,将展出圣彼得斯堡知名艺术家维勒瑞· 凯苏巴( Valery Katsuba)由“101801”大衣获得灵感而创作的摄影作品。除此之外,还有威廉姆· 魏格曼( William Wegmam)和柳美和(Miwa Yanagi) 等当代艺术家设计的“主题”装置和艺术品。 “101801”款大衣一次次成为参考的对象,一个需要经过分析、加工、改变等几个阶段才能创造出来的象征性产品。
 
    大衣成了一个微小信息的“代言人”,转变成为一种图形,一种色彩的线条,一种产品结构的展现。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对成品和服装进行构思和诠释,对各种事物之间横向联系进行探讨,对于我们的文化中所存在的符号与价值、制约与克制重新思考。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当属纽约艺术家威廉姆· 威格曼给他的一只狗穿上了“101801”大衣,超现实而又滑稽,一如艺术家贯穿了30 多年的创作风格。而法国艺术家贝尔都却将服装纸样的各个部分,粘贴在各种各样的女性形象上面,就像是对安迪· 沃霍尔 (Andy Warhol)波普艺术的延续。当然,Max Mara 对艺术的重视,并不代表其有混淆艺术和时尚的居心。但正如,玛卢卡· 卡萨迪奥 (Mariuccia Casadio) 所评论的那样:Max Mara 的历史中包含了与当代艺术富有意义的对话与对照的经历。
 
创造的规则
 
    不会借着艺术之名故弄玄虚,Max Mara 的态度,清晰而冷静。服装不是凭空诞生的,相反,它是一个漫长的孕育过程所产生的结果。服装也不是突然发明出来的,而代表着一个复杂而且充满波折的进化过程达到的顶峰。瞧,这就是Max Mara,严肃理性。对创新的看法,也不如一般的设计师那般激进。“无论是从想法还是事物本身,创新的抽象概念与服装系列之间都有着密切的联系,而新的服装系列带来的是变化、改善与更新。我们可以将创新定义为一种行为,它包括产生、协调、组合和策划等活动。当然,任何一个我们试图给它下的定义都不会让人满意,因为,要辨别创新就一定要有一种规则。”集团创意总监劳拉· 路苏瓦尔蒂在接受一次记者采访时,以调侃式的幽默语调称自己不是设计师,而是一个团队设计师们的协调者。甚至她还不厌其烦地诉说,那制作一件大衣所需要的73道工序是多么重要啊。
 
    正因为Max Mara 是由一个企业家,而非设计师创立的, 决定了Max Mara 对设计或者创新的态度,并不是天马行空的。因此,跟设计师之间的合作方式是独一无二的。创始人阿基勒· 马拉莫蒂 (Achille Maramotti)从1965 年开始,就经常性地启用那些时装界年轻的自由职业者。他既不是购买设计师的设计,然后将这些作品中的理念和某些局部的处理应用于个别服装的设计上,也不是将企业的作用仅局限于单纯生产设计师设计的作品。他的做法,是将这些理念在这个企业内部加以传播和讨论,以便生产出具有自己的特点而摆脱了手工制衣业规则的产品,创造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设计文化。设计,作为创造产品的过程的一部分,也是在一种理智的全局性的规划内的。
 
    在新建的企业档案馆里,从上世纪60 年代起的600多个容器里收藏了15,000 份的草图。除了图纸外,你还可以看到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的设计师艾玛纽埃尔· 坎用塑料做的衣服和按扣衣领;还有那一年的秋天,卡尔· 拉格菲尔德那有名的带帽子大衣和短斗篷。尽管如此,Max Mara 却从不将自己和唯一的一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决定不让自己附属于一个设计师的风格。这些在不同时期,给了Max Mara 最宝贵设计财富的设计师们,从来没有喧宾夺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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